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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工业大学光电子信息科学与技术系赵永蓬
对于我来说恩师马祖光院士就像一本书,十几年来我一直在读他,一直在吸取着书中的营养。从这本书中我学到了许多科学知识,更学到了许多人生的道理。恩师对我一生的影响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。然而在他去世一周年之际,我突然发现我并没有真正读懂恩师。初次与恩师相见是在我大学入学的第二天。恩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,带着慈祥的微笑站在我们这些新生的面前。从他的穿着我读到了恩师的朴素,从他慈祥的面容我读到了他高贵的品质。恩师确实是个朴素的人,多年来他一直穿着那件发白的中山装,拎着很旧的包。恩师对这些旧东西有着很深的感情。我们曾经劝他换一个新包。他说:“这个包已经跟随我这么多年了,怎能舍得扔掉。”我这才明白,恩师对那些即使没有生命的东西,也有着深深的感情。除了穿着以外,恩师一直不变的是他慈祥的微笑。每次开会时,每次请他给我指点研究中遇到的难题时,每次在校园里与他不期而遇时,他始终带着那微笑。他的平易近人就写在这微笑中。他的微笑如同温暖的阳光,使我的信心不断地成长。他的微笑如同和煦的春风,悄悄地吹散我的沮丧。在他的微笑中我感觉到了恩师内心中对生活无比的热爱。
热爱事业是恩师热爱生活的一部分。在他的生命中,事业是一条最为重要的主线。恩师对工作的满腔热情一直延续到生命的最后一刻。记得每次请教恩师问题,他都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。对于他一时不能准确回答的问题,即使查遍书籍他也要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。正因为这样,有些问题我不敢问他,生怕为他本来就忙碌的生活增加更多的负担。记得去年实验进展不顺利的时候,恩师还陪我们做了几天的实验。实验中我才真正读懂恩师治学的严谨,为人的真诚。对于我们来说这比单纯学到科学知识更为重要。恩师常对我们说:“你们年轻人才是真正战斗在科研第一线的战士,我顶多算是个指挥。”而实际上恩师不仅是一个指挥,更是一个战士,他会在我们的科研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身而出,与我们并肩战斗,克服一个又一个的困难直至成功。2008年6月15日我们的实验终于成功了,在高兴的同时我想起与恩师一起做实验的情景,内心感慨万千。恩师,我愿在您逝世一周年之际,将这份成功献给您。您在九泉之下为我们高兴吧。
曾经多次去恩师家给他送信,曾经多次去恩师家听他讲解科学知识,也曾经为恩师搬家。在一次次走近恩师生活的时候,也一次次想读懂恩师的生活。望着家中极其简陋的家具,望着恩师那张破旧的铁床,望着铁床上那条已经不能再破的褥子,我读到了恩师的清苦。在他为家庭和事业忙碌中,我读到了恩师的劳累。我开始为恩师过着这样的生活感到难过。他应该过着舒适的晚年生活,而不应该如此清苦、辛劳。他应该像其他老人一样,吃完晚饭同老伴一起在校园里散步。他应该像其他老人一样有人在身边照顾。然而家中瘫痪在床的老伴是他永远的牵挂。每天他都要照顾老伴的起居,为她解除寂寞。繁忙的工作和沉重的家庭负担使他本来就脆弱的心脏,更加难以承受。恩师曾因心脏病多次住院,可一出院他就马上投入工作和家庭生活当中去。我们这些学生,一直想替他分担一些生活的压力,可他很少让我们帮他。每次帮他做事以后,他都要一再感谢。恩师常说:“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,不好意思打扰你们。”恩师就是这样处处为别人着想,甘愿一人承担生活的重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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